舒怀瑾练琴结束后,路过舞团休息间,正好听见里边传来讨论声。
“听说贺先生故意晾了魏然几天,两人的关系还续着,贺先生的朋友就堂而皇之地撬了他墙角,他们这些大人物的事太乱了,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对了,那位先生好像是个美国人,做生物医药生意的,给她专门开辟了好几场独舞演出。”
“难怪前几天魏首席嚣张成这样,指着院长的鼻子阴阳怪气,原来是有了新出路。”
“我巴不得她离开京北剧院,以后咱们的日子还能好过点。话说你是被她职场霸凌欺负傻了吗?还叫首席?”
“习惯了,差点改不过来。”
“这世界还真是不公平,本分老实的人一辈子出不了头,投机取巧的人却总能遇见各种机会,朝夕之间就飞上枝头成了凤凰,真是唏嘘。”
说起魏然,大家既为她的离开感到畅快,又为她的机遇感到愤怒和嫉妒,复杂的情绪交织,换来长久的沉默。只能暗自怨毒地祈祷安慰自己,命运馈赠的捷径,全都包含了惨痛的代价,迟早有天会遭反噬。
倾诉完这些年被魏然压制的怨气,舞团的女孩子们脸上恢复了明媚,相约着去吃附近新开的一家漂亮饭。迎面撞上舒怀瑾,出乎意料的是,各自抿着唇微微一笑,打了声招呼。
等舞团的人走后,赵师姐走上前,不可思议地咂舌,“真是奇了怪了,舞团的居然会主动破冰。”
舒怀瑾摸着下巴,“忽然觉得舞团的人还挺顺眼的。”
梁莹:“大家都是普通人,只想好好工作,不想参与领导们的派系斗争。现在搅屎棍走了,当然没必要再当仇人了。”
这么多年来,舞团和乐团的不合,几乎全部源于魏然。梁莹性子佛系,时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有在魏然实在过分之际,才会出面为自己团队的女孩子们主持公道。也正是拜魏然三天两头尖酸刻薄的嘴脸所刺,梁莹如今才能丝滑地适应逐渐从演出岗过渡到管理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