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一光景。过了七十以后的每一年,都会变得无比艰难。
并非精神与情绪上的,而是自然法则上的妥协。
再如何波澜壮阔的一生,在漫长的岁月面前,不过也是沧海一粟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等贺问洲老到牙齿都掉光了,各种心血管疾病、器官衰老显现,连晒太阳这样的事都无法陪着你的时候,会不会后悔?”
舒怀瑾定了定神,一字一顿,“如果只是因为年龄的差距而扼杀这份勇敢,才应该懊悔一生。”
舒宴清考虑了太多现实的元素,从未想过,原来这题的解法不在于未知的虚构困境。
在世俗所定规则的围剿之下,他早已不再具备浪漫主义的观察力。
舒怀瑾的话让他久久不能回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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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宴清在米兰只待了两天,陪着舒怀瑾从头到尾地排练了几场,期间三人一起用餐,气氛虽不如从前,却比那晚剑拔弩张好了不少。公司还有一堆事务等着他处理,不便久留。
他答应帮舒怀瑾暂时先瞒着长辈那边,等时机合适了再告诉他们。
解决了后顾之忧,舒怀瑾便一门心思全耗了练习上。演出当天,三千多人的大厅只来了不到两百人。甚至比不上前一日当地小乐团的演出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