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明知道他不好将她捉出去,端着做贼心虚的本事,赤着脚锁上了门。磨砂玻璃透出里边窈窕有致的身影,如同一副诱人沉沦深陷的诅咒画卷,令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火再度浮出。
他掐了烟,黑眸情绪难辨,回应对面,“商总若是肯再让利两个点,这事还能谈。”
对面的合作商委婉地说今年走的是抢占市场路线,薄利多销,再压下去,今年给股东的财报数据不好看,企图让贺问洲高抬贵手,给他们留口汤喝。
贺问洲起身将舒怀瑾的拖鞋与吸水地毯放置于浴室门前。俯身弯腰的男人事无巨细,将鞋跟调转了方向,以便少女沐浴完后,能够毫不费力地穿好。
任谁也想不到,他这副限定的温和面孔,仅对舒怀瑾一人展现。
“尚总。”贺问洲淡淡打断,“我的时间很宝贵,没空听您诉苦。两个点,否则,无解。”
生意场上,他向来独断果绝,决定的事,没有丝毫回旋余地。许多人都觉得这颗冷硬的心不可能被捂化,前赴后继,不过也是飞蛾扑火。
对面斟酌片刻,在贺问洲的冷淡理智下退让,“既然贺总发话了,我怎好再扫兴,这两个点的亏损,我们自己想办法承担,希望后面几期项目,能得贺总青睐信任。”
滴水不漏的阿谀奉承之话,贺问洲早已听腻,惜字如金:“商总,合作愉快。”
谈判场上,他向来运筹帷幄,从未有过败绩,多年沉浮早就练成了一颗平静的心脏。却在同自浴室里踩着潮雾走出来的少女目光相撞时,起了波澜。
舒怀瑾的长发高高盘起,露出平直纤细的锁骨,白皙婉约的起伏仅用一件堪及大腿根部的衬衣盖住,再往下,是一双笔直的双腿。或许是忘了开换气扇,膝盖氤氲着一层让人浮想联翩的绯红。
贺问洲承认,他的邪念在这一刻疯狂滋生,犹如禁忌的毒药,将他一瞬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