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让我在这里落脚,你今晚在哪住呀?”
舒怀瑾语气酥酥的,眼眸里的善解人意几乎快要呼之欲出。
贺问洲要是看不出她的心思,前半辈子白活了。
他徐步靠近,骨掌搭在花台边缘,两道浓眉轻挑时,白日里的杀伐之气散着劲冒出来。
“想让我留下?”
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先前在车内时还要近,贺问洲高出她一大截,俯身将视线凝在她唇边时,舒怀瑾总有种他下一秒就会将薄唇压下来的错觉。心跳砰然跳动着,仿佛要震破耳膜。
在她与贺问州仅有的几场交锋中,几乎全是她进他退,如今境地陡然翻转。舒怀瑾才察觉他周身气场汹冽,像是冬日里猛烈燃烧的木柴,噼里啪啦地迸出火星子,悄无声息地炙烤着周遭湿潮的土地。
要不是他收着劲,同这样的男人过招,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。
舒怀瑾蓬松的发丝在光下衬得她愈发娇小无害,瓷白的脸颊晕出酒色。
毫无自保之力的狐狸遇见比自己强大数倍的天敌,本能地因为腿软往后挪了半步。
“我怕黑……”本着让天敌彻底臣服于她的恶劣心思,她放软了声,诱导他步步入局,“这么大的房子,我一个人住着害怕。”
贺问洲无声地看着她,“每个房间都有夜灯,你全开着就不用怕了。况且对面还有几栋灯火通明的大楼,光线渗进来,不至于漆黑到看不见的地步。”
“万一有入室盗窃的小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