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上有半片唇印,像剥落的车厘子,她支着下巴歪头,可能是桑格利亚的后劲上来,她的眼尾有点红,眼神迷醺,钩向陆屿。
他的喉结微滚,去年的跨年夜,他在忙着做抽奖盒,他做了个简易机关,轮到林鸥抽时,侍应生会打开隔层,里面装着的都是“免单”的字条。
“姐姐。”他湿漉漉的眼神盯着她的唇,又把眼神往上,“我告诉你,你不要生气……”
“好,你说。”
林鸥有点好笑,她该经历的都经历过,已经很少有值得她心情大悲大喜的事了,她看他为难,招招手让他更近些,耳语,“哪怕你告诉我,跨年夜在滚床单,我也不会生气。”
“我有没有过女朋友,你不知道?”陆屿抓住了她的手,“我是想告诉你,你的睫毛膏晕开了。”
“啊?真的?”林鸥一秒惊慌,忙推开他,从包里拿出化妆镜,凑近左右端详了下,“没有啊。”
抬眼就看见陆屿在轻声笑,知道他在骗人了,她忿忿敲打他。
跨年夜的话题,被轻巧地揭过去了。
陆屿才不会告诉她呢。
他有点摸透林鸥的性子了,按照她连冲浪裤都要赔给他的份上,她如果知道所谓的“幸运”是来自于他的馈赠的话,那恐怕跨年夜在她心里就会变成了另一种交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