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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芦苇荡里和她捉迷藏,左一声姐姐,右一声姐姐,少年的嗓音像浸过晨露的蛛丝,轻飘飘地缠住她的脚踝。

她在梦里跟着陆屿的声音,跑到这里,跑到那里,可是始终不见他的出现,就恼羞嗔怒地唤。

哦,原来不是他在喊,而是她在梦里喊。

林鸥在梦里跑了一晚上,别提有多累。

“哼!你就是故意的!”林鸥怨他,怨梦外的他,怨梦里的他。

缠人又馋人,烦人得很。

陆屿不知情,以为是自己太过了,同她道歉,又忍不住嘀咕,“你的诅咒也太狠了,伤敌又自损。”

“我有什么好损失的,天下男人多得很,我可以和……”

“不许,不行。”他拿着锅铲威胁。

“双重否定等于肯定。”林鸥也学他耍赖,退到推拉门后,探着个脑袋冲他扬眉笑,明媚又风流。

“学人精啊你林鸥。”

两人对视哈哈而笑,这些只有彼此懂的俏皮话,像某种开关,成为他们之间的暗语,一开启,就能不自觉地笑出声。

三文鱼微焦,在锅里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油渍声,油脂渗进肌理的声音变得绵长起来。蒜瓣和混着柠檬的清冽,香得要命,挺像那么一回事。

没睡好的恼意早成了一个个油星子,随着滋啦声与笑声被消没了。

“我发现你很会做饭。”林鸥坐在餐椅上咬了一口,咸鲜在舌尖炸开,外焦里内,确实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