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出乎意料得是,两人状态截然不同,一个偃旗息鼓,一个精神抖擞。
看着镜中浮肿的眼皮,颈侧支棱的翘发,卡粉的鼻翼,林鸥气不打一处来,干脆把刚画的全妆都卸了,素颜朝天,气呼呼走到陆屿面前,“都怪你!昨晚老是在我主卧门口喊什么!”
“我没喊啊,我只是在问,”陆屿正在煎三文鱼,挤上柠檬汁,“你说说我哪个问题是多余的吧。”
是啊,是没多余的。
一会儿敲门问——“姐姐,家里的男士拖鞋放哪了?”
“啊没有?那压手机屏幕的那哥儿们是光脚满哪蹦的吗?”
“哦哦不存在,是你逗着玩的,那姐姐好好休息哦。”
一会儿敲门说——“姐姐,我把玄关上的钥匙拿走了哈,去买双拖鞋,买块毛巾,买身家居服,买”
“哦哦好,不说了不说了,我下楼了,你别乱开门。”
一会儿敲门闲聊——“姐姐,你明天早餐要吃什么?”
“牛奶面包?会不会太素了?”
“好好,你睡你睡,我看着弄。”
林鸥怕他再来,干脆在门口贴了张纸,纸上写,“再问再问再问,就一辈子都没有性/生活!”
果然没再听到敲门声了。
但林鸥却彻底睡不着了,翻来覆去,脑海里都是陆屿,他的顽劣,单纯,死缠烂打,还有闷在喉腔的笑音。
等终于有几分睡意,那一声声姐姐坠进了林鸥光怪陆离的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