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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鸥打断了她的话,同时按下了结束键。

林鸥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,指甲无意识抠着椅子边缘,凌晨四点的片场像个巨大的坟场,斜挂在置物架上的古装白衣被穿堂风掀起下摆,露出底下惨白的塑料模特。

林鸥打了个哆嗦,头脑也清醒不少,大晚上的,果然不能给法医打电话,死味太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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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林鸥果然断情绝爱了。

“轨道车再往左偏三十度,改推全景镜头,”林鸥盯着取景框,最后一组镜头正在收尾,她攥着对讲机的手心沁出薄汗,“鼓风机的功率降一点,让女主慢慢后退,注意让纱裙擦过墙头凌霄花的影子。”

监视器里的画面让导演猛地攥紧剧本。暮色中的女子仿佛踏着流霞而来,每一次转身都带起细碎的金粉——

那是林鸥临时调来的镜面装置,将落日余晖折射成千万片跃动的光鳞。

当最后一片裙角消失在雕花门扉后,现场响起连绵的掌声。

"这条过了!"导演扯着嗓子喊,手里剧本卷成的筒子重重拍在腿上,"林老师,刚才那个逆光转场的镜头,简直像从古画里拓下来的!"

林鸥也松了一口气,接过场务递来的热美式,冲导演举杯言笑,“陈导的审美在线,我等着片子拿奖了。”

“林老师这光影镜头都可以把美术指导的饭碗都抢了,”陈导笑说,“正巧我接了个顶奢的广告拍摄,林老师有空的话,我们一起把这活干了?”

陈导是林鸥遇到的导演里为数不多懂得"留白"艺术的,与她很契合,而且她两天前收到了ub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,去巴塞罗那一年开销要不少,她需要钱。

“成,时间呢?”

“七月中旬,得留出半个月的时间,就是"陈导举着卷边的剧本,为难道,"就是这次拍的是个冲浪项目,品牌方要求去圣塞巴斯蒂安拍摄,不知道你那边可不可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