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稚若眉头轻挑,骄纵轻佻,“这么看来,我还真得感谢您呢,我的好妈妈。”
梁稚若极少这么称呼黎蔓。
黎蔓脸色也青了。
整个梁家,梁稚若最聪明,也最知道怎么攻击她的软肋。
看似是骄矜成性、脾性难成大事的大小姐,却没想摇身一变,就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狡黠狐狸。
梁稚若配周京煦,真是最危险致命的组合。
他们都太懂怎么利用对方,最快达到自己的目的了。
这样的两个人联姻,他们真的能培养出感情吗?
黎蔓觉得不见得,更不信他们之间存在。
历经波涛的年长者就是更容易和颜悦色。
黎蔓像完全不记得刚刚梁稚若针对她的神色,而仅仅以一个长辈的成熟,悠悠道:“小若啊,别怪妈妈没提醒你,无论周家,还是周京煦,做生意的人都讲究利益或是某个人的利用价值。如果某天,你在这段联姻里失去利用价值,成为一枚似有若无的棋子,那你猜,到时候,周京煦或周家,哪个会先抛弃你呢?”
梁稚若脸色稍白,唇线微抿的动作已经透露出了她的局促。
这就不安了吗?
黎蔓笑笑,后面的话不再多说,只最后“善意”提醒:“所以你懂的,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什么该抢,什么不该抢,都还要我来教你吗?宝贝女儿。”
最后四个字,嗓音极低,压得人简直不寒而栗。
梁稚若呼吸都发紧,目送黎蔓嫣然笑意,淡漠睥睨她后转身离开。
又落得寂静的办公室,很快,只剩下梁稚若一个人越发急促加重的呼吸,在这几近窒息的环境里艰难喘息。
又一次,她感觉到了用力呼吸后,短暂缺氧而一片黑暗的目光,以及越发混乱的大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