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毗人端详片刻,将它送入口中,咀嚼了两下然后咽下,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我问:“不好吃吗?”
“这么多人帮他忙,难吃不到哪里去。”
他扶着桌沿,又叹了口气,有些感慨万千:“我只是在想,我养直哉这么多年,他连端盘子都没给我端上一回,这次倒托你福吃上了。”
这叫什么?
这叫‘玉不琢不成器,人不学不知义’。
当然,直哉这小子——乃至于禅院家的这群家伙,性格变成这样。
他们缺乏的可不是教育,而是教训。
“族里一直都有人对你不满,可是我没想到竟然这么大胆。”
酒足饭饱之后,直毗人将一份文档递给我。
不用想,这是战败以后禅院家给予我千手家族的赔款,我一边翻看上面的条件,一边跟直毗人这个家主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禅院直毗人瞧上去粗犷,可远比禅院家的其他人要懂得礼数。没有把我当成一个要脱离家族的小辈,而是彻彻底底、十分正式地将我当成对等的家主。
听闻他的话,我随口接道:“那你这个家主做得很失败啊,底下的人背你干这么个事,你都没听过一丁点风声。”
“没办法!这么多年流传下来的赘余体系罢了。家主是个山头,长老那边又是几个山头,只有东风压倒西风,没有东风消灭西风的道理!”
“那你这次就得偿所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