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他的目光下沉吟了一声,然后才慢悠悠地捡起一块鲑鱼饭团咬了一口。

“太咸了。”

禅院直哉顿时怒从心起,本想把桌子一掀,朝着千手散云大声叱骂,质问他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人、他以为他是什么人、这种卑贱的事情应该是由仆人做才对……

但是一想到千手散云那宛如蒲扇大小的巴掌,他捏紧自己的拳头,劝告自己要战术冷静,然后忍气吞声地端起餐盘,颤声说道:“……那我重做。”

我喝了一口茶,瞧见小直的眼眶不知为何突然就红了,心里感到一阵莫名其妙。

“重做?不用重做,姑且就这样吧。你再去厨房里端一份出来,和我跟直毗人一起吃。”

禅院直哉听到这个请求,不知怎么,突然在神态上找回了自信,他挺直腰板,扬着下巴决绝地朝我说道:

“不用了,我在厨房里面吃。”

说完这句话后,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,不知为何,背影中还带上了几分孤独和坚毅,好似千里走单骑的侠客。

……禅院家是最近添了什么‘禅院直哉没法上桌’的新规矩吗?

我看了旁边的禅院直毗人一眼。

在殴打禅院家所有人的时候,我没有感到尴尬,但看到直哉在拒绝我时的傲然表情,却让我在这刻有点绷不住了。

“你不用管他。”

禅院直毗人头都没抬地说道。

他一边说这话,一边拿起筷子,挑挑拣拣,最终从自己面前的餐碟中选了块牛肉——直哉几乎是将做好的所有菜中最好的那一部分选出来摆盘,因此上面的油脂晶莹剔透,瞧上去倒还算得上卖相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