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,先坐下,我们心平气和地讨论这件事——只要你把那乱七八糟的姓氏改回去,仍不失长老之位,大家其乐融融,岂不美哉?”
我不由得一乐,嗤笑一声:“【仍不失长老之位】?禅院不是苦我久矣吗,我看你们一直对我很是不满。这个长老之位怕不是在画大饼吧?”
见我有被说服的希望,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这句典故的出口之人。
想到眼前这个人的木遁向来有种纯粹的强度之美,又想到曾经为了阻止他拆房顶被顺手当成小兵刷了的经历。
和禅院扇一齐被众人护至身前的男人朝我挤出尴尬无比的微笑:
“我人微言轻,哪里能代表禅院家所有的意见?……散云大人,我承认我是出于小人的嫉妒心理,才对你如此不逊,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。”
禅院家的这群人滑跪的如此之快,简直叫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。
这样的场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,照我的想象中,他们应该步步紧逼,死到临头还不忘口出狂言。
善良、正直又真诚的我治好步步退让,直到尊严被狠狠践踏、家人被侮辱、被逼到不得不奋力反抗的境地,最后咬紧牙关,心中燃烧着凛然的杀意,眼睛里藏着的狮子发出咆哮和怒吼:
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!”
我的高光时刻彻底无了——说到底,这群人怎么滑跪的这么快啊!
我兴味索然,大倒胃口,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片刻,在众人面前喃喃自语道:
“不应该,禅院家的人什么性格我难道还不清楚吗?莫非他预判了我的预判,故意破坏我的计划,让我接下来无话可说?”
“没想到此子为了报复我……竟然能放下自尊以求活命。常言道,人要脸树要皮,竟然脸面都不要了,可见图谋甚大。心机如此深沉,真是恐怖如斯,看来断不可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