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闻星侧过头,目光再次投向那扇车窗,雾气早已散尽。

就在他心神微松,以为她终于安稳睡去时,怀里的温月见却忽然有了动静。

她似乎并没有完全睡熟,只是找到了一个极度舒适安全的位置。

温月见那只原本搭在身侧的手,无意识地抬了起来,迟钝地摸索着,最终抓住了傅闻星搭在她身侧的手腕。

他身体微微一僵,低头看她。

温月见闭着眼,手指却开始在他微凉的手腕上,缓慢地写起字来。

傅闻星的呼吸瞬间屏住了。

那触感柔软,带着一点醉酒后的笨拙,却清晰温热。

她写得很慢,很认真。

一个与谢辞安毫无关系的字显了出来。

“谢”字后面,紧跟着一个“谢”字。

她反反复复,笨拙而固执的,在他手腕上写了两个一模一样的:谢谢。

温月见似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,写完那两个字后,整个人彻底软了下去,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,真的睡着了。她眉头舒展开来,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安宁。

傅闻星闭了闭眼,将下颌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。

不过短暂的几秒钟,他就移开了。

夜色的光影透过车窗,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地流淌。

傅闻星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能睡得更安稳些。

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,在心底暗叹,小少爷还真是对温小姐不一般。

不是出于兄妹之间的照顾,是超过亲人的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