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回到纪家的第二天,纪婉柔滚落了楼梯,她一口咬定是我推的,我爸爸为了让我认清楚我在纪家的地位,用棒球棍打断了我这条腿。”

她指尖拂过腿上的疤,甚至还能笑出来:“那时候我才十二岁,看,小孩子的恢复机能远比现在好得多,这里的疤,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。”

最后,她准确去挽右腿裤管,那里同样有一条狰狞的疤,并且,是崭新的。

机场大巴出车祸时留给她的疤。

他以为她在胡闹,以为她说她也在出事的大巴车上是在骗她,以为她在和苏依依争风吃醋。

可他不知道,她只差一点点,就失去了这条腿。

她忽然就很好奇,等他看到她这里的疤,知道她没有骗他的时候,会不会后悔那晚把她赶了出去?

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,她挽裤腿的时候,心情竟出乎意外地不错。

下一秒,陆霆渊握住了她的手腕:“够了。”

她看向陆霆渊,怔怔地看着,一瞬不瞬。

他眉头紧皱,眼底划过一抹复杂,但他依旧高高在上,不容拒绝地命令她:“别闹了。”

纪清苒有点不太理解:“你还是觉得我在闹?”

陆霆渊看了眼身侧的陆唯安,清晰地看见对方脸上的痛惜,恨不得感同身受的样子。

他只觉得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