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朕信了你的鬼话。

真想念的话,能出去这么久,统共就写了一次信回来,还只有三行字?

刘裕冷笑一声,决定不原谅这个没良心的崽,但眼神还是没忍住飘了一下,往那边瞥去。

谢晦正笑容灿烂地看着他,眉目盈盈,犹如暖玉生烟、梨花浸月,流动着一层清光。

“这些都是给你带的——”

他从身后拖出一只大口袋,哗啦啦,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桌面上,一件一件细细说来,如数家珍:

“这是大理国的玉雕,是用幼安射下的三塔寺风铃玉料改雕的呢,雕的是陛下青年时的肖像。”

“吐蕃的唐卡,我特意让匠人画了我们北府的所有人。”

“西夏的香料,陛下吃饭的时候撒上一点,倍儿香。”

“还有我买的许多杂七杂八的小东西,这个毛绒小羊玩具很好捏的,可以摆在案头,这个彩丝编织手环,西辽地区十分盛行,工艺精湛,据说象征着牢不可破的好运气……”

谢晦念叨了一大堆,最后高高兴兴地说:

“我第一次离开陛下这么久,所以,我每走到一个地方,看见什么东西,都会在包裹里塞一份作纪念。”

“这样,等陛下看见它们,就好像跟我一起经历了这段历程,一直都没离开过一样。”

这里边,有的是搜集来的宝贝,有的只是随处可见的地毯小玩具。

正因如此,更见真实。

它们本来就是一场场吉光片羽的生活碎片呀。

刘裕:“……”

一位老父亲,捂着心口缓缓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