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离他历史上的去世之日已经很近了,仅余数月。
自从看到《宋书》,了解「穆之一死宋班师」,长安得而复失的惨烈结局。
他迫切地希望能找到一个人,在自己死后,继续为刘裕坐镇后方,解除远征的后顾之忧。
文天祥既是最好的选择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也是唯一的选择。
刘穆之对小少年十分满意,这段时日以来,可谓推心置腹,倾囊相授。
非但一点一滴、事无巨细地教导处理政务。
而且接见朝中公卿百官时,皆将他带在身边引见,询问他的意见,完全就是培养继承人的架势。
唯因他身在孝期,不便正式为官,拔擢之事只得暂且延后,暂以布衣领职。
“你以后总会青云直上,位列三公,倒不必急于一时”,刘穆之拍拍他的手,神色温和地安抚道。
文天祥心性澄净,本就未将此事放在心上,洒然一笑道:“好,我听先生的。”
他哪能想到,刘穆之作为北府兵的大家长,养崽大户,平日最经常做的事就是帮属下一群小朋友讨回公道。
北府众将都凶得很,仗着有家长撑腰,嗷嗷直叫,便是没理也能吵回三分。
刘穆之还从没见过这么乖的小孩。
此刻,见他仪容俨雅、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,顿时就开始脑补自家崽崽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刘穆之:我的慈父之心能经历如此深沉的拷问吗?
那显然不能!
他当即拍案而起,朗声道:“你放心,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。虽说赵宋礼教森严,不比我们那时风气自由,我不想给你太大压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