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什么追求,他就对我说,可以暂且专心提升成绩,以后有足够的底气去选择,但那也好难,”望着膝上交握的两只手,她接又很小声地说,“我追不上他。”
定定注视谈珞珞两秒,陈燃忽说:“你知道的吧。”
她抬眼看去,安安静静的。
“代劲也不是一直就做得很好,”陈燃笑着揭人短,“他叛逆时候做的事,可要过分多了。”
听半截,谈珞珞下意识要启唇反驳,后半句入耳,她方闭紧了嘴。
很难不好奇。
“我离开后,压力全加诸在他身上,别说去找张元宗,出门都困难,”陈燃回忆着曾从各处零零散散听来的消息,“为了让代良松口,从文身开始,之后逃课、早恋,他数着学生手册挨个做,很幼稚。”
“结果没等来代良,倒先等来张元宗要走的消息,知道自己再怎么闹也无济于事,他才安分下来。”
指骨紧绷,谈珞珞眼睫细缓地扇动。
想起那行杨树峥没能拦下的文身,想起介绍老张时他风轻云淡的态度,想起谈及恋爱他含糊不清的说辞,蛛丝马迹拼凑出个代劲荒诞的少年时。
“扯远了,我是想告诉你,他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,”陈燃肃容敛笑,“没必要追他,追你自己。”
“今天比昨天进步一点,足够了。”
“可我喜欢他,”圆乎的眼睛睁着,谈珞珞十分无辜,“想要离他更近啊。”
神色短暂空白,“油盐不进”四个字临到嘴边,他生生咽了回去。
谈珞珞默默观察着,悄声地笑。
原也不是多忧多虑的人,她敏感有限,被如此一打岔,方才间的消颓便渐趋于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