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亮的瞳微动,谈珞珞恍然,原来,我在害怕么。
害怕无法如愿,害怕让人失望,害怕缥缈的未来。
她问完,陈燃没急着答,沉吟后只舒眉八卦问:“代劲对你说什么了?”
话题骤跳到代劲身上,谈珞珞愣了下,“和他有什么关系,我忽然想到的而已。”
“还成,”陈燃笑吟吟点头,“至少你们没戆到做那种约定。”
没太明白,谈珞珞眨眨眼,“什么?”
“我们一定要考进同所学校,”他语调平直地随口学了句,“这种。”
“……地质大学是他的梦想又不是我的。”谈珞珞撇开脸略无语道。
手腕搭在她身后椅背放松站着,陈燃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,“那怎么担心起成绩了,之前和你谈话,我磨破嘴皮子可也没见你在意。”
讪讪地抓把耳稍,谈珞珞垂颈,低敛眼睫,“也不算担心成绩。”
唇瓣微抿了下,停顿顷刻,她鼓鼓劲儿,缓缓开口解释,“今天他走时,和我说下次见。”
下次见是件遥遥无期的事情。
那份不安,曾在他于两座城市间的数次往返中日益消解。
“但我却感觉他离我特别远。”
彼时不安反复,较往日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因为我发现,如果他当真决定不和我联系、不和我见面,我好像一点儿可以挽回的办法都没有。”
讲述至此,谈珞珞蓦而止住话头,微压的眼睫窸窣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