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够劲 悠悠球不悠 1063 字 10个月前

“爸爸,爸爸,你理理我呀。”

冰激凌融作液体,流尽指缝、手背,而后吧嗒砸落在地,绽开艳丽而荼蘼的血花。

她瘪瘪嘴,“我的新裙子……”

小朋友尚且无法理解何为死亡,只知道那天喧嚣的人群、刺鼻的柏油、被弄脏的漂亮裙子,和妈妈抱着她乘上的那辆白色的、会唱歌的、很大很大的车。

抵达教室,谈珞珞还没回,吴漾安静地注视着她位置顷刻,随后凝神入座。

掀开面前的本子耐住性子写题,许久,她拧眉扔开笔。

静默数秒,吴漾将字迹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朝后翻出崭新的一页。

回忆着临别时吴尔清的眼睛,她捏住笔,笔尖落于纸面一动一顿仔细勾勒。

任由心脏被冗乱情绪攥紧。

她的妈妈——吴尔清,啊,也不对,那时应称作任尔清。

孤儿院出身的姑娘,整个人冷漠又固执。

被吴培雄软磨硬泡的八年,对于烟火气所蕴藏的温馨熨帖拥有更为真切体悟的八年,正是一段赋予任尔清第二次生命的岁月。

说不准是勇敢还是自傲,任尔清一意孤行冠上他姓,嫁作他妻,尽断退路、不留余地。

好在吴培雄并未辜负她的信任,他们共同撑起的“伞”给予任尔清无限安全感。

只可惜,失掉另一处支点的雨伞飘摇不定,暴雨浇湿任尔清心底最后一片松软的土地。

夏天消逝,往后皆是严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