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燃躲了躲,“随便你,我又没资格管你。”
代劲偏头笑起来,“叛逆哥哥教出来个叛逆弟弟,咱爸快要气死了。”
指背蹭过眼尾,陈燃没接这话,转而催促道:“要去快去,省得扰我清净。”
清澈的水流砸向指根,顺着指尖浸湿吐泡泡的海绵,代劲低垂着眼抱怨,“整天整夜窝在家里,不说约朋友玩,出门晒晒太阳也不愿意,等着发臭发烂嘛。”
“陈燃,你……”话说一半,代劲自己反而不再愿意继续,“算了,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。”
长出口气,随来监工的陈燃抓了把弟弟柔软的头发,“不用担心,我现在挺好的。”
甩甩手上的水液,代劲笑他,“自作多情什么呢,谁担心你。”
将作乱的手拽走,代劲拿冰凉的掌心贴去他后颈反击,“碰一根头发100,要长不高的。”
“够可以了,你还要和太阳肩并肩?”
“那也不许碰。”
卧室弥漫着懒散的惰意,谈珞珞混沌中睡了个悠长的午觉,她慢吞吞地拨开眼罩,盯着房间昏沉的光线发呆。
记忆缓慢复苏,睫毛扑簌地颤,一双圆润黑亮的狗狗眼隐约含着脆弱的期待。
拖着绵软的四肢,她恍惚地打开书房门,被那人留下的试卷安静又本分地躺在桌上,极其乖巧。
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纸面,找不到落点的心脏逐渐安稳,谈珞珞攥着卷子幽魂般在空无一人的房子转悠圈。
哥哥不在家,也不知道又跑哪儿玩。
沙发上扒拉出自己的手机,谈珂果然给她留了消息。
[全世界最帅的哥哥:我去见习的医院看一眼,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,你醒后要是饿就点外卖]
[看破文的珞:小狗点头jpg]
表情包回过去,谈珞珞懒洋洋地伸个腰,随后视线下滑,她深沉地注视着手边洁白一新的卷子,反手一个语音利索地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