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沂又打开微弱的台灯,看了眼她画的兔群,嘴角掀起一阵似有若无的轻笑。
半晌,他拿起铅笔,思考片刻,头低了下去……
凌晨两点三十分。
浴室水声惊醒了正在酣睡的宋禾柠。
她揉着眼睛抬头,眨眼间触摸到已关的台灯,窗外月光旺盛,和夏日蝉鸣一样经久不息。
黎沂不在。
宋禾柠打开壁灯,强烈的白炽光线刺得她两眼一眯,可低头瞬间,她像是看到了什么,两眼又猛地一睁——
在她画的那群兔子家族旁边,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蹲坐着、有些高傲冷淡的狼,正用大尾巴圈住那群睡得东倒西歪的兔子。
宋禾柠看清后,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她用手点了点那只狼,觉得黎沂像它。
浴室水声已经停了。
宋禾柠伸了个懒腰悄悄打开门,又假装刚醒的模样走出去,正巧遇上迎面走来的人。
她揉着眼睛抬头,氤氲水汽里走出的人影让她更加清醒,停顿在半空的手微微僵住。
黎沂发梢低落的水珠正顺着锁骨滑进松垮的浴袍,腰间缎带松得能看见人鱼线没入阴影的弧度。
宋禾柠一时没挪开眼。
黎沂擦着头发沉步走过来,将毛巾遮在宋禾柠头上,盖住脸:“别垂涎你哥。”
宋禾柠一点点扯下白色毛巾,可真要她反驳什么,她也反驳不出来,只能往洗浴间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