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因为距离的凑近,她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雪松香。
“看题。”
冷清声音响起,他突然用笔头轻打她手背,像挠痒痒似的,宋禾柠慌忙转移视线假装看题。
黎沂也抬起手,松了松衬衫紧绷的领口,再次落下时,衬衫的袖扣不经意擦过少女的耳垂,引得少女一怔,整个耳朵不由红透。
黎沂看到了,像藏在深海的红珊瑚。
他双眸深凝,忽然丢下笔,重新落座,语气自然:“有不懂的可以再问我。”
“啊……噢。”宋禾柠抬头又低头,捏紧了手心。
接下来的时间,两人安静许多,宋禾柠即使真有不会的题,也不会第一时间去找黎沂,会先自己看参考答案,如果参考答案都看不懂了,才会把试卷挪过去让黎沂帮忙讲解。
不到凌晨,她便完成数学作业,而黎沂连头都没抬一下,还在心无旁骛的做。
宋禾柠不由放轻了声音,拿起黎沂刚拿来解题的那支铅笔,百无聊赖又安静地在试卷上方画兔子。
时间流动,静得只听见墙壁复古钟表转动的嘀嗒声响。
等时针转到凌晨2点时,宋禾柠的侧脸已经躺进臂弯,在书桌上睡得香甜。
黎沂看了眼时间,放下笔,揉了揉眉骨,偏头瞥见宋禾柠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里,藏着颗小痣。
那颗痣的位置,和他的无差一二。
黎沂静静看了会儿,发现她连睡觉都很乖,像不经世事,又像无忧无虑。
他站起身,关掉壁灯。
这时窗外的月光争相涌了进来,漫过少女蜷起的手指,也给试卷纸上描绘的兔群踱上一层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