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骨架生得凌厉,腕骨嶙峋突出,偏偏覆着一层匀净的冷白皮,能清晰的看见凸出的淡青色的血管。这根牛皮质地的小皮筋绕上一圈,像一串别致的异域风情手链。
谈丹青心口不由一跳。她以前在网上看到,现在很多小朋友谈恋爱喜欢这么做。男朋友手腕上戴女朋友的小皮筋儿,以显示主权。她刷到后只当玩笑,总觉得这种行径太幼稚了点。
可绪东阳真将她的橡筋要过去,看着那圈曾经属于她的的小东西,现在圈在了他骨节分明的苍白的手腕上,紧贴着他跳动的脉搏。
一股不愿承认的热意不受控制地蹿上了她的耳根。
她佯装生气,撇嘴说:“你抢我东西啊?”
“就抢。”绪东阳语气非常理直气壮。
“这么嚣张啊……”谈丹青飞快将最后一缕发丝绾好,趁转身的刹那,忽地勾了一下那根皮筋儿,“pia”的一弹,然后不等他反应,飞快闪人。
北京的春天很美。
天空透亮,干净的湛蓝色里渗出浅浅的青。
街道两侧梨花树花开正好,树梢上结出的硕大的梨花,如一团团白软的云。风一吹,花落了,满城都是雪。
雪白的花瓣下,是红色琉璃的老式城墙、五条脊上趴着仙人、狮子、龙、凤。
春天没什么不好的。
除了短暂。
坐地铁,换程,出地铁直通飞机场。
一路上人潮汹涌,绪东阳将谈丹青环在胸口,抵挡人流的拥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