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丹青站在原地,耳尖到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手腕上的表盘沉甸甸的。
她泄愤似的解着那恼人的暗扣,但怎么也解不开,“什么破东西……”
“怎么了啊?”谈小白问。
谈丹青气红了脸,说:“有人发神经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谈小白尴尬地小声问:“肉,肉酱面还吃吗?”
“吃,”谈丹青对着绪东阳的房间大声说:“当然吃,怎么不吃。”
“那……绪东阳呢?”谈小白问。
“饿死他。”谈丹青说。
整整一晚,绪东阳始终无法合眼。
每当他合上眼要睡去,耳畔都会重新回荡起谈丹青的声音——
“我要他,就不要你。”
只要听到这道声音,他就觉得自己五脏六腑被剜了出来,只能狼狈不堪地坐起身,手指死死攥住胸前的衣料,在掌心揉成一团。
谈丹青怎么心就这么狠呢?
是,他是年纪小。
可年纪小,他的心就不是真的吗?年纪小,他打拳赚的钱就不是真的吗?
恨和爱往往只有一线之隔,曾经对她的爱意有多深,此刻就有多想将她揉碎了吞进骨血里。
他几乎是咬着牙恨她,可咬着咬着,咬到满嘴铁锈味儿,他又对她再也恨不起来。
谈丹青其实也没错。
一句话都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