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这块表你拿回去。”她轻轻将亮晶晶的银色表盘,放入他的手中。
冰冰凉凉的金属链条,与他灼热的掌心相触的刹那,仿佛像是雪花落在了刚被火淬过的烙铁上。一冷一热,在两人之间淬出一层不见的冷雾。
绪东阳不可置信地瞪着她,漆黑的瞳孔微微扩张,单薄的淡色嘴唇都在细微地抖动——“什么意思?”
“礼物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谈丹青手指被这剧烈的冷热交替激得微微发颤。
“什么意思?”绪东阳拧着眉。
谈丹青反问:“我问你,这表是从哪来的?拿家里的吗?你家里人知道吗?”
大概是“家里人”这三个字,触碰到了绪东阳最不愿意提的禁区。他的瞳孔骤然缩紧,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猛地一颤,然后剧烈地呼吸了几声,鼻翼翕动。
“跟我家里人没关系!我自己买的。”
“自己买的?你怎么买?你拿什么买?”
偷拿家里的钱已经算是好情况了,如果那真是绪东阳自己买的……她甚至不敢继续往深处想,绪东阳到底做了什么才弄到这笔钱。
谈丹青深吸一口气,试图将那些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情绪压下去,但这股火根本压不住,语气越来越冲。
“你一个学生,上哪儿挣这么多钱?十几万,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?多少普通人家,打一年的工都挣不到十几万,你哪儿来的?抢银行啊?!”
绪东阳喉结滚动,呼之欲出的真相像荆棘般卡在喉咙里,刺得他生疼。
一旦他说了实情,谈丹青就会知道他压根没在学校好好学习,泡在地下俱乐部打拳赚钱。
一个谎言瞒着另一个谎言,最后只能硬生生咽下一个哑巴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