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仁转头看向朗声而笑的美丽女子,心中一阵难以言喻的激荡。

他忽然想起了对方曾经说过的话。在这张赌桌上,她方众妙才是最大的赌徒,手里的筹码只有人心。

她在赌蛮王一定会心怀叵测,她在赌五胡四夷的王者必然各怀鬼胎。她在赌苏和大巫想当螳螂身后的黄雀。她在赌朝鲁一定会倒戈相向,给予驰援。

她每一条都押中了,赌赢了,所以她此刻才能仰靠在软枕上,笑得这般肆意傲然。

哲仁走到宫门口,向外看了看。

朝鲁的军队举着长枪围困了整个宫殿,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兵卒和冲霄而起的杀意。

哲仁花费大价钱买通了禁军副统领,那人麾下的一万将士,想来已经被朝鲁的军队屠杀殆尽。这也意味着哲仁的银钱全都打了水漂。

所有人都是国师的棋子,黑的、白的、邪的、正的、同盟的、敌对的,全都被她一股脑撒入棋局,任由大家相互残杀,然而她必是最后的赢家。

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豪赌,对人心的把控妙到毫巅。

哲仁摇摇头,不知是钦佩还是苦涩地笑了起来。这样的国师,他如何留得住?

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叫,哲仁回头看去,却见朝鲁将大王的另一条腿也砍断,然后发了疯地劈砍着金漆龙椅。

“就是为了这个东西,你们在草原上散播瘟疫,屠杀了数也数不清的牧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