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不是为了夺权,我来是为了毁灭!”
在众人惊疑目光的注视下,朝鲁将龙椅砍成了一地碎渣。他的脑海中浮现死去族人的脸,浮现婴儿的啼哭和遍地尸体,这都是他造下的罪孽。
他控制不住地颤抖着,大口大口呼吸,依旧觉得快要死去。
就在这时,方众妙空灵的声音像一根浮木,朝溺毙的他飘荡而来。
“不要看来时路。”
这句话,她也曾说过。那是在白茫茫的雪原里,大家不知道前方会不会有生机,所以全部迷失在绝望之中。
“不要看来时路。”在那样的境况下,国师也是这样说的,因为她知道,在她的引领下,前方一定会有生机。
愤怒的火焰瞬间熄灭,愧疚和悔恨的潮水也都慢慢退去。感觉自己快要被吞噬的朝鲁闭了闭眼,下一刻就恢复了沉稳和镇定。
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,从怀里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,用壶里的酒水浸洗,然后擦掉方众妙眼睛和耳朵里流出的鲜血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把染血的帕子重新收入怀中,半跪下去,头颅低垂,做出无声的忏悔。
哲仁眼神复杂地看着二人,心中产生诸多猜测。这位传说中的未来雄主为何会对国师这般卑躬屈膝,忠心耿耿?
略微想了想,他便摇头失笑起来。对国师忠心似乎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。
哲仁走过去,问道,“国师,您要取骨吗?”
此言一出,被禁军控制住的王公贵族们纷纷怒目而视。
方众妙颔首道,“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