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仁多年征战聚敛的财富全都存于库房。奴隶的卖身契,田宅的地契,金票银票,金山银山,珊瑚宝树,古董字画,玛瑙翡翠,全都在熊熊火焰里付之一炬。
哲仁站在门口凝望火焰,许久之后才扶着墙壁蹒跚走回偏厅,苦笑道,“还望您保全我的族人,这是我们的约定。”
方众妙放下茶壶,轻轻颔首。
哲仁失去力气,颓然坐倒在椅子里,捂住绞痛的腹部呢喃低语,“您的预言果然精准。安格乐玛是我的劫星。”
方众妙端起刚刚斟好的热茶,站起身缓缓走向哲仁。
哲仁的双眼已经失去焦距,苦笑道,“我顾念她是亲人,她却把我当做争权夺利的工具。国师,您呢?您把我当做什么?也只是一个对付蛮族的工具吗?”
方众妙走到他身边,轻轻捏住他流淌着鲜血的下颌。
哲仁仰起脸与她对视,即便被喂下毒药,眼里的迷恋依旧浓郁,悲哀的呢喃断断续续,“我,我问这个,做什么?我,我自己,心里,清楚,就行了。”
说完,哲仁濡湿的长睫轻轻颤了颤,绝望的眼眸缓缓闭合。
方众妙捏开他苍白的薄唇,将热茶灌下去。
片刻后,哲仁睁开眼,瘫软的身体缓缓坐正,双手来回按压腹部,决然赴死的表情已经变作茫然。
方众妙坐回原位,用帕子擦掉指尖的血迹,说道,“你是我的盟友。毒杀盟友这种事,你们蛮王能做,我却不屑。”
哲仁抬头看她,茫然的表情被极度的尴尬取代。
“刚才那杯茶是解药?”
方众妙瞥他一眼,懒得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