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村民感觉十分不耐,小声咕哝道:“问这个做什么?现在不是在查案吗?”

“就是啊!国师莫非要把吴氏的祖宗十八代都问个遍?”

“国师怎么把话题越扯越远?”

龙图等人也疑虑甚深。

然而只有吴玉竹知道,话题并未扯远,反倒越发接近那个不可为人道的隐秘,也是最初的起点。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,在这深秋初冬的夜晚,后背竟渐渐被汗水打湿。

在她直愣愣的目光中,方众妙也淡淡回望,并不催促,好似有十足的耐心等待她的回答。

这个问题骗不过去。

吴玉竹终于低下头,不敢再直视国师的双眼,声音沙哑地说道,“我祖父一辈子都是账房先生。”

村民们连连点头附和。这种事瞒不过人,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老吴家的底细?

就问到这里吧,别再深入了。吴玉竹暗暗在心里祷告,心脏跳得更为急促。

然而天不遂人愿,她听见国师略带玩味的声音响在耳边,“哦?一辈子都是账房先生?从几岁干到几岁?”

吴玉竹顿时呼吸困难。

国师怎会问这种问题?她知道了?不会,不可能!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!她绝不可能知道!

吴玉竹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抓一下,坚固的心防和不可一世的傲气都在缓缓崩塌。

见她不答,方众妙又重复问道,“你祖父是账房先生,这份工作从几岁干到几岁?”

有几个胆大的村民不耐烦地高喊,“问这个做什么?案子还断不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