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众妙微微挑眉,又问,“他是做什么的?”

这种事附近的乡邻都知道,吴玉竹自然也不隐瞒,“我父亲是个木匠。”

村民们连连点头附和,“对,老吴头的手艺可好了。”

方众妙再问,“看你面相,你父亲已经过世了吧?他一辈子都是个木匠?”

吴玉竹点头,“对,他一辈子都是木匠。”

方众妙继续询问,“那你祖父叫什么名字?”

吴玉竹恭恭敬敬地回禀,“民女的祖父叫吴景天。”

方众妙眼里的笑意加深,沉吟道,“你叫吴玉竹,你父亲叫吴厚朴,你祖父叫吴景天。你们这个家族很会取名字。”

这三个名字分开来看都很好,然而连在一起便出了问题。吴玉竹终在此刻醒悟过来,心弦狠狠一颤,瞳孔顿时紧缩。

然而,国师的下一个问题却又让她放下心来。

“你祖父是做什么的?”

吴玉竹定了定神,答道,“我祖父是账房先生,曾在镇里的酒楼给人做账。”

她依旧是直勾勾地盯着国师,仿佛目光略微偏移,就会显得自己心虚气短。

方众妙问道,“你祖父一辈子都是账房先生?”

吴玉竹呼吸加重,有些晃神。国师非要对自己祖上刨根问底,是发现什么了吗?她这双眼睛……

此时再去看这双比夜空更为幽邃的双眼,吴玉竹才渐渐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