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罢,她缓缓说道:“我不知你属于李家哪个旁支,也不知审理你们的官员是谁,更不曾看过你们这桩案子的卷宗。但我可以开一开天眼,看一看你们面相,若真有冤屈,我定然为你们做主。”

少年挺起胸脯,仰头直视。依偎在他怀中的母亲却忽然低了低头。

方众妙轻轻笑了:“现在低头却也晚了。”

她在说谁?少年的头昂得很高,下意识地蹙眉,觉得这话莫名其妙。转而想到什么,他连忙看向母亲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
只见母亲恨不能把脑袋埋入胸膛,竟是一副心虚的模样。

哭嚎震天的族人们也都没了声音,目光十分闪躲。据说国师天眼通神,洞察古今,莫非是真的?

妇人揪住儿子衣襟,急促说道:“浩儿,咱们赶紧上路吧,这是咱们的命——”

方众妙抬手打断妇人的话,“这本不是你儿子的命。他命宫里有廉贞、文曲诸星,来年或能科举入仕,官拜一品。若不是父母宫里有一团来自于你的煞气相冲,击溃了他的命盘,他本该高居庙堂,而非沦为阶下囚。害他的人是你,不是我,你自己心里应当清楚。”

妇人眸光闪烁,面色微变。

感觉到她浑身发抖,少年不由喊了一声母亲,嗓音却是颤的。什么叫做母亲害了自己?

方众妙盘坐在牛车上,轻轻拍打双膝,似笑非笑地说道,“这位夫人,你太阴星落陷亥宫,可见平日里阴德有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