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德宫被擎羊、陀罗双煞夹击,化忌黑斑,可见你表面行善,实则敛财。”

“天梁本为清贵之星,被劫煞冲破,入了迁移宫,可见你平日里没少做巧取豪夺之事。”

“恶事做得多了,你禄存带已经遍布裂痕,正财星因此破损,为谋生计,只能靠横财。

“似你这样的面相,我只能想到一个可能。”

方众妙微微倾身,定定看着妇人,说道:“你养活儿子的手段是放印子钱吧?利滚利,团雪球,十个铜钱的债务,在你这里一辈子都还不完。被你逼至家破人亡的贫苦百姓应当不少。”

放印子钱?母亲吗?少年低下头愣愣地看着母亲这张慈悲的脸。

妇人疯狂摇头,仿佛受到莫大的冤屈。

方众妙却不再理会她,指着那个老妇说道,“你这奶娘不是刺绣花了眼,是数钱花了眼。她与你母亲的面相大差不差,却有对宫贪狼化禄,比之旁人更贪婪几分。只怕你母亲的嫁妆银子都被她拿去放了高利贷。”

奶娘匍匐在地瑟瑟发抖。她的确偷拿了夫人的嫁妆银子放贷,国师这双天眼把她的魂魄都看透了,她岂能不怕?

方众妙指着车夫说道:“他表面是你的车夫,实则是讨债的打手。你放学路上被劫道,不是招惹了贼人,而是你母亲和这群伥鬼造下太多罪孽,引来了仇人。”

“你说我两手沾满鲜血,却不知你母亲为养活你,不知逼死多少人。你享用的珍馐,穿戴的华服,翻阅的古籍,交予先生的束修,哪一样不是用贫苦百姓的鲜血换来的?你在这里喊什么冤?”

少年看看母亲,再看看奶娘,然后又去看车夫,三人全都以手掩面,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