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罢,乌鲁格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对面耳房,临进门前,却又忽然心中嗤笑。

如果眼下这盘漏洞百出的棋局是大周国师亲手布置的,那她的心智计谋未免也太低劣了一些!被这样的蠢货主宰,大周必然会亡!

房门关上,这个兵荒马乱的夜晚重归寂静。

平瑞宝立刻把门关上,又把窗户锁死,而后爬上床榻,拢好纱帐,仰躺下去。黑暗中,她溃烂的脸庞绽开一抹丑陋而又诡异的笑容。

既然得了上天馈赠,她一定要逃往广阔的天地,闯出一番名堂。终有一日,她要成为比方众妙更有权势的人。她要用大周的江山社稷来埋葬自己的过往。她不是贱种,她是天命之人。

翌日,各怀鬼胎的二人醒转过来,如常生活。

乌鲁格扮作仆役,去厨房取来早膳,还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汤药。被他杀死的那个仆役在这府里果然没有存在感,拿着那人的对牌在厨房管事面前晃一晃,管事什么话都没问,也不看他一眼,要什么就给什么。

这很奇怪。

一个惹人厌憎的野种,却被大长公主好吃好喝地供养着,施以最珍贵的药材。除了住的院子荒僻破败,穿的衣裳简朴粗糙,并无虐待打骂。与自己的过往相比,这都不算凌辱,简直是优待。

破绽太多了!大周国师的谋略就这种水准?只能说,她给苏和大人提鞋都不配!

乌鲁格把汤药和早膳端入房中。

今日的鸡汤没有放至温热,喝起来很烫口。若在以往,平瑞宝会扬起手,把这滚烫的汤水泼洒在仆役脸上。但今天,她只能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