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隐半坐起来,看了看两个老嬷嬷,又看了看平幼荷,然后伸出手,抓住了平幼荷空闲的另一只手。

一丝神念入侵,于瞬息之间洞彻平幼荷的每一根经络。这人的骨头,血肉,脏腑,依旧是原来的模样,除了虎口撕裂,并不见体内有任何异常。她依旧是自己的母亲,那面具也还戴在她脸上,藏在她的皮囊下。

陆云隐放下心来,这才接过碗喝药。

平幼荷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嘴巴张了张,欲言又止地说道:“云隐,昨日夜晚,白辛夷带着她祖父匆忙出城,未料途中被匪徒拦截,拉车的两匹马受了惊,一路狂奔,坠下山崖。她祖孙两个一人身死,一人重伤。”

陆云隐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笑意,心道:来了。

但他端在手里的碗却猝然掉落,在地上砸了个粉碎。

第440章 烧棺

药碗的碎裂声仿佛敲在心尖,三人眸光微微颤动。平幼荷本就不自然的表情显得更加僵硬苍白。

陆云隐慢慢抬起头,目光在她们脸上来回逡巡,面上带着心痛的了然。

他哑声问道:“娘,究竟是谁重伤?谁又……身死了?”

平幼荷低下头,缠着布条的虎口缓缓沁出一团殷红的血迹。她语气干涩地说道:“白神医死了,白辛夷重伤。”

陆云隐抓住平幼荷带伤的手,五指用力,骨节泛白。

他质问道,“娘,您与我说实话,是不是您对他们做了什么?否则怎会如此凑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