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错了,我错了。祖父,祖父……”

白辛夷伸手去捞那一滩血水,哭得肝肠寸断。

这迟来的领悟太痛太痛,她承受不起。若是能与祖父一起化为血水,那该多好?

白辛夷眼里暗光一闪,然后就朝掉落在地上的短刃爬去。这东西被她用来撬开祖父的膝盖,也该被她用来刺穿自己这颗污浊的心脏。

她的五根指头刚抓住刀柄,一只大脚就伸过来,踩住了刀尖。

龙图弯下腰,嘿嘿一笑,“姑娘,现在死还太早了。劳烦你跟我家主上走一趟,去把陆公子的命收割了吧?”

白辛夷愣愣地抬起头,失神了小片刻,随即用力颔首,“好!”

陆云隐早就醒了。那碗补血安神汤效果不错,但对他无用。

他没起身,依旧是在床上躺足了十二个时辰,因为他知道,自己不用做任何事,会有前仆后继的人心甘情愿为他牺牲奉献。

天亮了,今日阳光温暖,窗棂切割出几块金色光斑,落于床前地面。

陆云隐盯着这些光斑,表情晦暗莫测。

就在这时,门开了,平幼荷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走进来。她脸色很是难看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,虎口处缠着布条。

“儿啊,快起来喝药。”

两个老嬷嬷从她身后绕出来,表情极不自然,动作也有些僵硬地过来搀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