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大长公主说完,方众妙才幽幽说道:“无脸人要让你遭受百般折磨,万般痛苦,在极致的怨恨中死去。如此,你的魂魄才会因怨化煞,困在骸骨之中,以确保那张骨头拼凑的面具万万年而不朽。”
方众妙盯着白术,推测道:“要对你下手,最好的切入口就是你的孙女。你本无执念,可你孙女有。她想治好陆云隐的双腿,是也不是?”
听见这话,白术仿佛飞到九天之外的魂魄骤然回归,令他身体止不住地狠狠一颤。
方众妙冷冷道,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
然后她继续猜测,“你是当世神医,你孙女医术尚浅,不能治好陆云隐,只能向你求助。你比任何人都清楚,陆云隐的双腿不可能治好,所以你极力劝说她放弃。”
“然而可以随时放弃的念头怎么能够叫做执念?所以你孙女决然不肯。”
“她年纪尚幼,喜欢异想天开。你觉得不能治的病,她却觉得可以。”
“缺了两块髌骨而已,再找两块给他补上不就行了吗?”
“于是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你,让你去试。”
“那是你唯一的亲人,仅存的血脉。她以死相逼,你能如何?”
“你只能抓来无辜之人,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,为你孙女试验她所说的治疗之法。”
“你挖了这个人的骨头给那个人补上,然而这怎么能行呢?不是自己天生的骨头,用起来总是会坏的。最后这些人全都死于脓毒血症。”
“你觉得此法不可行,想要劝你孙女收手,但她不听。”
“她觉得不是方法不可行,而是人不行。那些人的骨头不够强健,血气不够旺盛,体格太过孱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