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这个高高在上的称谓激起了毛向荣的贪欲,竟让他产生了杀人灭口窃取官位的念头。”
“凑巧的是,马鸿接到朝廷任命,准备远去崖州当知县。那地方非常偏远,毛向荣感觉时机来临,路途中就对真正的马鸿下了杀手,之后拿走公函,奔赴崖州上任。”
“若干年后,他被调回京城,一路高升。因他与马鸿长得极为相似,还留起了胡须,周围的人竟都没发现异常!”
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,王伯之停下来缓了缓,顺便偷窥皇上脸色。
治下官员这般丧心病狂,赵璋竟不觉得恼怒,反而满脸都是兴味的笑容。他仿佛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。
王伯之心下微沉,浑身的劲头仿佛都在此刻泄了个干净。若是连统治者都不觉得正义是值得声张的东西,那么正义必然泯灭,良知终将不存。
他低下头,暗自苦笑。
史正卿闭了闭眼,不愿多看龙椅上那人。这就是他辞官归隐的原因。但他很快又睁开眼,看向方众妙长身玉立的背影。这是他再度回到朝堂的原因。
马鸿连忙从人群中走出来,跪在王伯之身边。
“微臣冤枉!”他弯下腰,双手捧着玉圭,匍匐不起。
赵璋指着王伯之,兴冲冲地问:“这个这个——”
站在他身后的内侍小声提醒:“此人乃王伯之御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