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骏达十分自然地承认:“你说得对,我是畜生,所以别跟我提血脉亲情。人之间才有亲情,畜生跟畜生是食与被食的关系。”

他在牢门前缓缓踱步,笑得病态。

“我是畜生,平瑞宝也是畜生。要么她算计死我,要么我把她的骨髓压榨殆尽。听说送去和亲的皇室公主没一个有好下场。”

他忽然蹲下身,盯着沈卉破烂的脸,轻声询问:“牵羊礼和献乳礼你听说过吗?”

沈卉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
“不,你别这样对瑞宝!”她嘴里缓缓流出鲜血,那是因为她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了。

在极致的绝望下,她竟哭着哀求:“平骏达,你干脆杀了她吧!你给她一个痛快!”

到了草原,她的瑞宝就不再是一个人,而是真真切切变成了一头牲畜。草原上的蛮人会疯狂地蹂躏她,再把她剁碎,扔进大锅里与牛羊肉一起煮。

沈卉用头撞牢门,一声声地喊:“你杀了她,你杀了她!我求你!”

她打死也没想到,有朝一日,自己竟然会对平骏达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
平骏达站起身,静静欣赏着沈卉的绝望。然后他迈步离去,对着黑暗里的侍卫说道:“走吧华阳。”

沈卉呆住了。

穿着侍卫服的大长公主从阴影里走出来,脸色煞白地看着驸马。

原来这就是对方口中最残忍的唤醒方式。想到女儿决然离去的背影,大长公主的心仿佛再度被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