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的一刹,我的心猛地一跳。几乎是下意识地,我闭上眼睛,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一触即离。我们已有两年不曾这般亲近,亲一口没事吧。
陈没指尖轻触自己的唇,忽然双手捧住我的脸,先是在我鼻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随即,这个吻便加深了。
她身上萦绕的依旧是那熟悉的气息,我试遍了各种绿茶香水都寻不回的味道,此刻终于真真切切地重新嗅到了。
第二天,我还在满心期待着下午的画画,陈没却在午饭时告诉我:“下午约了朋友出去。”
“谁啊?去干嘛?”
“饶鸿煊,找个地方讨论点事。”
“饶鸿煊是谁?你们要讨论什么?”
“跟我一起去集训的人,有几道题网上讲不清楚,我们准备当面聊。”
“哼,去吧去吧,我允许了。”
我故作大方地一挥手,埋头继续吃饭。
下午心神不宁,根本画不下去。索性把画具搬到院子里,漫无目的地画着自家大门。
院子与室内通透相连,在室内一览无余。角落里摆着盆栽,一只绿色小喷壶随意搁在花盆边的地上,壶嘴缓慢地滴着水,在黑山石上滴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我专注地将这静谧一幕描摹下来。最后一笔落定时,门外恰好出现了两个人影。
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看到只有陈没一个人进来,我问道。
她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,“我去拿个本子,再过一个小时回来。”
“哦。”
等她进了房间,我走到门外,打量着这个长得有点像尖嘴猴的饶鸿煊,这不就是陈没刚返校那天,从车上下来就和她聊个不停的那家伙吗?
啧,胡子拉碴,顶着黑框眼镜和圆寸头,寒假里竟还穿着一身校服。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哪来那么大魅力,把陈没勾得这么着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