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校园,几乎捕捉不到陈没的身影。传闻她进了数学竞赛班,每次大考,名字都稳稳钉在年级前几的榜单上。
新来的美术老师不再是之前那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,换成了一个老头。同学们私下议论,说这老头是本地画家协会的理事,西安美术学院科班出身,一幅画能卖上六位数,家里还开着金铺。
分配给我们使用的画室,隔壁附带了一个小厨房。老师大手一挥表示:画饿了,允许我们自己动手开伙。
班上女生占绝对多数,很多为了保持身材或节省时间,干脆不吃食堂晚餐。她们常结伴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钻进厨房。我顺理成章地跟着蹭饭,顺便承包了她们的奶茶当做饭钱。
比起食堂千篇一律的糟糕口味,她们的手艺倒是不错,就是陈没忙于学习很久没给我做过饭吃了。
老头也经常跑来蹭吃蹭喝,毫不客气地进行点菜评价。吃饱喝足后,便像赶鸭子一样,挥舞着手臂把我们统统轰回画架前。
老头经常给我改画,画笔在他手里翻飞,嘴也没闲着,反复念叨着“文化课不能丢”、“多融入集体”。对这些老生常谈,我嫌他啰嗦,每次都左耳进右耳出,敷衍地嗯哦好应着。
周末回家也见不到陈没,她周末也留校学习,直到夜色深沉才归。有时一起去学校的画室练习,一路沉默无言,像是搭便顺风车的陌生人。
我的分数在一点一点往上挪,偶尔会把成绩截图发给陈没,回复我的只有凌晨两三点的大拇指。
开学已逾半月,班上同学基本混了个脸熟。周六本是休息日,普通班要补课,我们艺体班不用,但老头依旧不放过我们,召集大家去画室,宣布:“今天玩点不一样的,轮流当模特,集体速写!”
“谁自告奋勇,第一个上来给大家打个样?”老头背着手,笑呵呵地扫视全场。
我懒洋洋的望着窗外,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“都没有自荐的啊,那我来选个,阮辛黎你上来,咱们班公认的最好看的没意见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