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医院,沈逸漫无目的地开车,就这么来到八宝山。
今天来墓园的人不多,不用找车位。他买了三捧菊花,分别来到她爷爷,外公外婆的墓碑前。
她不在北京时,他一年中总会抽出一天时间过来看望,然后坐在长椅上吹着风听一会歌曲再走。
此刻照常。
午时微风正好,阳光轻薄,沈逸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拢了拢西装外套,将领带扯下塞进口袋,手不由自主抚过一旁的空位,心中又闷堵起来,他微微蹙着眉按在胸口轻揉,徐徐闭上眼。
周杳杳啊。
我该怎么办。
我总会无时无刻的想起你。
无论怎么揉,都不管用,他紧紧攥起手,试图强压下去那股情绪,还是难受,干脆放纵自己沉沦在回忆的旋涡里。
他想起前段时间家里提出让他离开北京的想法,父亲说换个地方机会更多,也能自在一些。这个建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最好不过,无论对前途还是自己,若总这样走不出来,会废掉的。
对他来说,在哪都无所谓,却一直在考虑,不知道自己在不舍什么。
分开后,因工作缘故,他把这辈子唯一一台属于自己的跑车卖了,连带着车牌,那一刻,他释怀过,可每当重回家里,深夜一人时,还是会想起周杳杳。
她若是知道他卖了,应该都不会生气吧。
那个车牌寄寓了太多意义,他曾经为这个东西,砸烂人家的车,后背挨了一下重击,还把于柏州吓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