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不出口啊。
这些事实就像慢性病毒,一点点侵蚀他,折磨他。
也是在那几天,沈逸决定改变人生意向。
那年少年的他,心比天高,有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坚定信念,真以为自己有扭转乾坤的能力,多年后,他不再年轻,回头想这些,这个世界仿若天人下的一盘弥天棋局,贪婪的人,为滔天权势,为荣华富贵,以身入局,赴汤蹈火,不断疯魔,走上无回头之路。
这条路,不需要勇气与毅力,欲望足以操纵人性,而他何尝不是棋子,为爱粉饰罪名,想用权力拥有她,自私又狂妄。
那日出院后,父亲就让他尽快去找中医调理胃。
这是沈逸不知第几次踏进中医院,他挂了号,坐在长椅上休息,碰见崔少怡来看病。
他们交集很少,并不熟悉,顶多算点头之交。
倒是崔少怡很热情,她过来问他,“你身体不舒服。”
沈逸微微一笑,应了声,“嗯。”
崔少怡点点头,没走,似乎是有事想说,抿了抿唇,犹豫中问出口,“你最近有见你赵哥吗?”
沈逸看了她一眼,说没。
他听大哥说过赵墨戎回北京了,据说是为了给女儿办理转户籍。眼前看来,崔少怡并没有见到自己丈夫。
崔少怡哎了一声,没再多问就挥挥手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