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本该在准备竞赛的他,一放寒假就被父亲的人带去了异地,一段时间内不能接触任何通讯设备,每分每秒被人看在一间公寓内,再次回北京,录取通知书下来了,周家依旧处于审讯阶段,由于周茂华不肯吐露任何事,硬扛了一个多月,纪检委先后带走了她爷爷等人进行约谈,期间周家到处托关系,但此次调查组的人由高层领导亲自督办,通融到最后,也只是默许了叶鸣舟与周茂华离婚后离境,免去了周京霓的审讯环节。
然而他的努力,没有任何意义。
没多久沈逸就听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周茂华一案,进行不公开审理,听意思定罪了,但不知为何不公开,而周杳杳伯公那边未有任何消息。
本以为这场斗争的结局最多是她父亲坐牢,却没想到六月,突然传出他爷爷病逝和周茂华自杀的噩耗。
与沈砚清的一条短信。
【对不起】
听到这个消息时,沈逸正在上课,他整个人陷入迷惘,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给她打电话,无论如何也打不通,那一刻有多慌,他心里怦怦直跳,怕她出事,慌乱地打开订票软件,看见直达北京的航班要明天上午,眼神涣散了一瞬,抬头望着四下空荡的走廊,靠着墙,痛苦地按着胸口快无法呼吸。
他好绝望。
一种无法哭出来的痛苦。
人这辈子原来真的可以为爱开辟先例,沈逸订了张廉航的机票,一路飙车开往希思罗机场,挤在经济舱,转机,用最快的时间回到了北京,找到了周杳杳。
她哭得好厉害。
沈逸一言不发地抱住她,伸手想去抹她的泪水,心却莫名无法靠近。他不敢告诉她,这场悲剧本不该发生在你们家,你父亲本罪不至死,他虽脾气差,作风不良,但为官堪称清正廉洁,副部级别,总共没收财产却不过百万。可你伯公为了自保,将你私生子哥哥做灰产敛的财与赌债一并扣到你父亲头上。他啊,一身书生骨,宁死不低头背锅认罪,但我父亲为了连根拔起你伯公,联合多家向下施压,奈何让你家人成了牺牲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