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十七岁的沈逸,几度阅历这种事,早已清楚宦海浮沉,良知与权力交锋的结局如同蜉蝣撼树,旗帜迎风飘扬,逆风的人退场。他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仇恨能让不久前还欢聚一桌的人如此争斗,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,想这些,不过是因他担心周杳杳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“不走也影响不了结局。”
“我去求父亲。”
“嗯,可以,你去试试吧。”
沈砚清就这么看着他走出去,没有阻拦。
沈降林向来性情沉稳,无论对工作还是家庭,平生第一次大动肝火,是对他这个小儿子,只因为沈逸要为一个外人逆反家里。
沈逸据理力争,无论如何也不出国,同时不断请求父亲高抬贵手。
沈降林恨铁不成钢地拍桌子,“她爷爷早给她安排好了后路,轮得着你关心吗?往后也不要再有来往!”
“你们工作上的矛盾为什么要牵扯到我们身上。”沈逸盯着父亲,全然不在乎自己的话是否合理。
“你姓沈。”
“可我们六岁就认识了!爸,你让我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吗?!求你了爸,不要动他们家行吗无论什么我都答应。”那一秒,沈逸什么都没想,扶着案桌屈膝跪下去,双臂无力垂落两侧。
为了外人如此。
可他完全不在意,若能用一跪换来她家人平安无恙,这又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