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主陪位置。
他们叫着他沈处长。
无一不是奉承。
到头来重要人物到场,他第一个起身上前相迎,53度的白酒,气定神闲地喝下一杯又一杯,听到问话,谦卑恭谨地附和,偶尔倾身与旁边人讲私话,半顿饭下来,面前的餐碟近乎一尘不染,除了动勺子喝汤,帮领导夹菜,就是靠在那喝茶,少言寡语,眼睛时刻关注着领导需求。
而副陪位置的副检察长,一斤半白酒下肚依旧面不改色。
叶西禹终于深刻理解权力场的不易。
那晚沈逸没喝多,维持着笑送走领导,一个人回到偌大的包厢外院抽烟,任凭叶西禹说什么都一言不发。
隔着半米距离,叶西禹陪他抽了几根,接到家里电话,应付完,他问沈逸走吗。
沈逸按了按太阳穴,“你先走吧,我叫司机来。”
叶西禹不放心,“你起码喝了一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太能喝了。”
沈逸摩挲着腕表,漫不经心地抬头透过玻璃看屋内,十二瓶茅台全空了,若不是今天饭桌上那个检察长能喝,他这会儿估计得不省人事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无动于衷喝下那些酒的,无可奈何吗,还是心甘情愿,他觉得各占一半。
“多练。”
叶西禹腔调阴阳怪气,“算了,喝酒伤身。”
沈逸呵出一声笑,拂掉衣服上的灰尘起身,走到门口,忽顿脚步,回头说:“你给我看看她朋友圈。”
叶西禹一怔,无奈递给他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