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下,他们下车,并肩坐在路边。
沈逸笑问:“刚刚怕不怕?”
周京霓诚实说:“有点儿。”
沈逸哈哈大笑,“万一我失手,咱俩可要一块死了。”
周京霓剁了剁冻僵的脚,皮笑肉不笑,须臾过去,说了句挺丧气的话,“死就死了呗,反正早晚死。”
沈逸眉眼低下来,看了她一会儿,沉着脸弹她脑瓜崩,“说什么呢。”
周京霓埋脸在膝盖上,手拨弄枯草,不说话。
沈逸忽然抓起她手腕。
看着这道细细的划伤,他沉默了,知道她这是又和父亲打起来了。
自从她外公入院,周杳杳情绪极其不稳定,之前的隐忍都爆发出来了,为了阻止父亲进来,她在医院病房拿着水果刀以死相逼,小小身板挡在门口,让她父亲滚出去,说你敢让那个女人再进家门一步,我就死给你看。
这些他都知道。
那日他就在电梯口,看着她使劲挣扎,还是被警卫员拉走。
她在消防门后面哭。
一门之隔,他不敢进去,怕她觉得此刻的自己丢脸。
哭完后,她出来看见他,果然扭头就走,他喊她也不停,忽然她特别崩溃地吼了句,“你别叫我周杳杳!”
起这个小名的人正躺在病床上经历痛苦。
而她无能为力。
他也只能说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