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,叶西禹渐渐脱离原先那个群体,没事就来找他们玩,从此变成三人行。
后来叶西禹悄悄问她沈逸为什么学拳击,他说沈逸看着那么内敛稳重,怎么也不像是喜欢打拳的人,有点不理解。
周京霓反问他为什么学。
叶西禹坦然解释,“防身呗。”
周京霓想了想说:“可能是发泄吧。”
沈逸说他享受风从耳边疾驰而过的感觉。
那是什么感觉。她不明白。
他说:“刺激,全身血液倒流,肾上腺素飙升,死亡在即的感觉。”
这句话,过了很久,久到初三学业压力上来,沈逸不再学拳击,改偷偷玩车,她都记得。倘若有人问她人生最疯狂的事是什么,一定是这个09年的冬天,她离家出走,凌晨沿着路口走,走到手脚失去知觉,给他打电话,沈逸问怎么了,她悄无声息掉眼泪,听见他问她在哪。
电话里呼吸与风声交缠。
她听见他的呼吸。
他听见那头风声,知道她在外面,二话不说出门来找她。
见到面,她问你怎么来了。
他说:“你一个人,我就来了。”
周京霓一下子哭出来了,蹲在路灯下,毫不顾忌地放声大哭,许久之后抬头,只见他递来纸巾。
“不哭。”他说。
她就这么停下了。
而那晚有多疯狂,模型变成真车,他带她在郊区飙车。
两侧的树如影子,跑车在黑夜中风驰电掣冲过路口,以不要命的速度轰响了寂静的郊区,沈逸双手握着方向盘,她在风中高扬胳膊,心脏仿佛悬在空中,一下一上,那一刻,她忘却争吵,明白了他说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