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霓觉得可笑。
也就几秒,她把他的联系方式全开了免打扰,叫好出租车,找到超市买了包烟。
其实从打算提这些事到今天,她没做任何准备,订酒店不过是想逃避的幌子,也没有预想过离开时的场面,即便无数次在心中演练如何和平分开,还是猝不及防的以吵架结束了这段虚假的美好。这段时间,她常想,他固执地想要留住她,却以为还可以用一颗糖就骗走她。
车子行驶的很慢,她的头靠在玻璃窗上,眼睛随着晃过的灯光闪烁,好像在与这座城市做道别。
司机问:“姑娘你到底去哪?”
“嗯您带我随便转转就好,再去酒店,我等下付双倍价格。”周京霓垂下眼睑,声音像摇摇欲坠的枯叶,慢慢落进尘埃。
司机哎唷一声,以为她是外地人,劝说道:“北京这个点儿没什么好逛的,不如早点回去歇着。”
“去光明胡同吧。”
车穿梭过大街小巷,稀疏的灯光与枯枝,月色迷津,她在文津街下了车步行走进胡同。远远看着,想起记忆中盛夏葱绿的国槐,眼前晃过一个场景,一个嘴里咬冰棍,穿着校服的滑板少年从身边疾驰而过,脸上昂着意气扬扬的笑回头看后面紧跟着骑自行车少女,他们很快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,只留一下片荡漾回响的欢声笑语。
大门似乎重新刷了层漆,焕然一新。
这里早已不再是外婆家,她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,迟迟没走。周京霓好奇这里的新房主到底是谁,后院的柿子树还在吗。房子长久不住人是要坏的,她有些担心,却不知道自己在这杞人忧天个什么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