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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降林拍拍他的腿,“觉得可惜吗?”

沈逸垂下视线,不经意间看见父亲宽厚的手,不知何时长了老年斑,从指骨蜿蜒向上至胳膊,每一寸皮肤都在告诉他,父亲老了。

“不可惜,什么工作都一样。”他帮父亲拉高毛毯。

“从来没后悔过?”

沈逸没直接回这话,拿起桌上的苹果,低着头娴熟削皮,“搞科研的人,若想搞出成果,哪个不是一辈子守在实验室里,不断忍受失败,忍受与世隔绝。所以这两个都是一样的工作,真心搞国家建设工作,就得扛得住质疑,经得住考验,然后拿出成绩。”

“都是孤独的。”他淡淡微笑着,“那又何尝不算殊途同归。”

沈降林看去的目光变深沉。

沈逸把苹果切开,一半递给父亲,“轻松当官最简单,体制内的闷葫芦一抓一大片,但我要这样,您又该第一个不乐意。”

沈降林爽朗地笑了声,语气却不玩笑,沉重而严肃,“枪打出头鸟。”

沈逸低下头收拾果皮,黑发掩没他的眉眼,而那一下一下的慢动作彷佛黄昏落终,一切在他眼中都无所谓了。

他说:“您的儿子,不是为了躲子弹而生。”

沈降林指尖一抖。

沈逸门口抽烟。

月色清浅,灯光朦胧,微风徐徐,吹来院内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