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霓情绪微微波动,再开口时,声线蓦地哑了,“我没有理解过吗,每次不管出什么事,我都先安慰自己,告诉自己你有难处,你是无辜的,然后耐心等,等啊等——”
她顿住,空咽了下喉咙,内心就像一棵经历了无数次飓风暴雨的百年老树,根牢牢扎在底下,树干却摇来晃去,就要倒塌。
也许知道她还没说完,电话里只能他听见微弱的呼吸声。
须臾,周京霓伸高手。
顶灯灭了,她头仰靠着墙,嗓音中夹杂着微微沙砾感,“沈逸,我不小了,总要为自己考虑一次。”
她轻声说:“你也是。”
话落下,整整五分钟,周京霓迟迟听不到他的回话,闭上了眼睛等待那声告别,忽然沈逸压着嗓音“嗯”了声。
他问她,“你要我考虑什么?”
“你的未来一片光明,怎么能为了见不得光的爱情,放弃大好前程。”说这话时,周京霓在笑,好像冬日冷风中的午光,温暖而刺骨。
她心里的少年要永远向阳而生。
寂寥中,他们齐齐陷入静止,只有冬天的风不会停止,依旧阵阵吹拂,将大洋彼岸的两人吹系在一起。
沈逸问:“没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理由不够。”
“我不喜欢你了。”
“”他笑了。
“够了吗?”
“够,但我要你当面和我说这句话。”他声音很冷,狠狠发话,“周京霓,到那时,我认了,但在这之前,不管用。”
当面说。周京霓笑了声,终于一个字都没再说。